这还没完。另一名核心弟子噗通跪下,泪流满面,对着司锦阳方向重重磕头,额头见血:“二长老!求您听听我等心声!若收此女,宗门风气何存?弟子愿以死谏之!”说完,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,软倒在地。
接连两人血溅当场,血腥味弥漫,全场鸦雀无声,都被这惨烈疯狂的景象震慑。
司锦阳眼神彻底冰寒,缓缓起身,磅礴威压再次笼罩全场,带着凛冽杀意。
“好,很好。”司锦阳声音如九幽寒风,“还有谁想死?本座今日一并成全,送你们上路。”
恐怖威压下,付清源带来的其他弟子面露恐惧,几乎瘫软。但付清源强撑站立,脸上带着癫狂执拗,嘶声道:“二长老!即便您视我等如草芥,我等之心,天地可鉴!若您认定此女是万中无一的天才,可敢让她一试我陆离峰的‘千幻问天阵’?此阵专验炼气期弟子心性天赋,若她三日内破阵而出,我便心服口服,并自废修为,向您和唐师妹谢罪!若她不能,便证明她徒有虚表,请您收回成命,以安赴死同门之心!”
司锦阳眼中杀意涌动,根本不屑这种“证明”。
“师尊。”林昭清冷声音响起,打破凝滞。她对着司锦阳躬身一礼,“既然付师兄以同门性命相逼,设下此局,弟子愿入阵一试。并非需要向谁证明,只是不想让无谓鲜血和争执,玷污您的收徒大殿,扰您清静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付清源,眼神锐利,“也请付师兄,说话算话。”
司锦阳看着她平静坚定的眼神,心中暴戾稍平。他点了点头,算是默许。
一座散发白光的复杂阵盘在广场中央成型,符文流转,气息令人心悸。
付清源看着林昭,沉声道:“唐师妹,请吧。提醒你,阵中幻象丛生,直指本心,若心志不坚,恐损道基,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林昭却只淡淡一笑,毫不犹豫,一步踏入阵法。
在她踏入瞬间,阵法白光大盛,将她身影彻底吞没。外界再无法看到阵内情形。
广场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阵法。司锦阳重新坐下,手指轻敲扶手,看似平静,眼神却未离阵法分毫。
长鱼澹和顾北城亦各怀心思,密切关注。
阵内,林昭眼前景象陡变。不再是广场,而是迷雾重重的幽暗森林,凄厉嚎叫、诱惑低语、记忆碎片不断冲击感官,试图勾起内心恐惧、欲望和迷茫。
[死鬼,这阵法有点东西,专攻心魔和弱点。]林昭在识海沟通。
[小儿科。]死鬼声音不屑,[你连魔幽明残魂都收拾了,还怕这?守住灵台清明,我帮你找阵眼。]
对经历过魔宗老祖幻境折磨、被活生生啃食的林昭而言,这种幻境冲击真是清风拂面。她强大神魂本质和死鬼辅助,让她几乎免疫干扰。
[阵眼在东南角,那棵扭曲的鬼脸树后面。]死鬼很快指引。
[找到了。]林昭神识锁定目标,正要破阵,却心念一动。
[等等……我感觉炼气十三层的瓶颈松了。]
[哦?]死鬼探查,[确实,你积累早够了,刚才被付清源一气,加上阵法外压,契机到了。]
[既然如此……]林昭眼中闪过狡黠,[那就在这儿筑基吧!给他们来个买一送一!]
说干就干!林昭当即盘膝坐下,不再压制体内奔腾灵力。她按死鬼改良的完美筑基法门,引导灵力冲击壁垒。
阵外,时间流逝。
半个时辰……
一个时辰……
付清源脸上渐露胜券在握的笑容。在他看来,唐笑肯定在阵中苦苦挣扎。
然而,两个时辰刚过,异变突生!
“千幻问天阵”剧烈震动,光芒明灭不定,仿佛受巨大内部冲击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付清源脸色一变。
紧接着,一股精纯强大气息从阵法中心爆发!天空中,无形灵气疯狂汇聚,形成小漩涡,灌入阵中!
“这是……筑基的气息?!”长鱼澹猛地起身,满脸难以置信。
顾北城瞳孔骤缩,死死盯着阵法。
司锦阳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下,眼中爆发出惊人神采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闷响从阵内传出,困住林昭的“千幻问天阵”在白光狂闪后,竟如破碎琉璃般,寸寸碎裂,化作灵光消散!
阵法消失,露出其中人影。
林昭依旧盘膝而坐,但周身气息已翻天覆地!灵力凝实,光华内蕴,正是筑基成功标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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